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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讓楚梟憤怒的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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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讓楚梟憤怒的世道

醒過來之後,楚梟就知道,他來到了一個很糟糕的世界。

原身作為一國皇子,就因為妹妹被妖魔看上強奪,心裏不痛快喝了酒,在自己的府邸說了幾句不中聽的話,就被流放了。

流放,還是為了保他的命!

因為如果皇帝不主動流放他,妖魔一點會要求更過分的懲罰,比如,殺了他謝罪!

多麽荒唐的事,在人族皇庭,妖魔卻淩駕於皇庭之上,連堂堂皇子,只要找到過錯,哪怕是一點小小的微不足道的過錯,也是想殺就殺!

可在這人牲大陸,就是很尋常的事。

早在萬年前,妖魔不知從哪個地方冒出來,以強勢之姿鎮壓人族,人族就成了妖魔養在這片大陸的牲口,人牲大陸由此得名!

楚梟本以為記憶中的情況已經足夠糟糕,可他沒想到,原身逃離流放之路,來到這個處於皇庭最邊南的地方,看到的是更糟糕的情況。

皇庭皇都的妖魔還講一個有錯殺人,這地些邊南地方的妖魔,是隨心所欲的殺人。

原身一路上,看到無數妖魔比賽殺人,肯定妖魔因為心情不好殺人,看到妖魔因為人族的戲太好看殺人,看到……

他看到了太多,終於絕望的倒在了這個西南之地的邊角小村後山上。

在次醒來,就成了他楚梟,來自一顆藍色星球,二十一世紀的華國軍人。

接收到原身記憶的楚梟心中憤懣難填,完全不能接受人族如牲口被妖魔飼養隨意殺戮的局面。

他打定註意要改變一切,冥冥之中他感知到,有什麽存在會幫助自己,順著自己的意思,改變這個世界的格局。

還沒來得及高興,肚子鬧騰起來。

他七天沒吃飯了,這具才剛剛被餓死,再不吃飯就又要死了。

楚梟從地上爬起來,去找吃的,吃了一些山裏的野果,這才有力氣往山下走。

剛到山腳,就遇到一群表情怪異驚慌忐忑的村人。

還沒開口,最前面的光膀子大漢突然飛出了隊伍,重重摔下後被草地裏藏著的蛇咬了一口。

楚梟穿越前是龍虎團特種兵,出過許多危險任務,深山老林也帶隊員闖過,憑借經驗可以斷定,這個光膀子大漢被毒蛇咬了。

救人心切,楚梟當即來到大漢身前蹲下身,用頭上那價值百金的發帶綁在大漢大腿中部,避免毒素擴散,隨即幫忙擠出毒血。

毒血偏淡,說明毒性不強,但有凝血作用,這是很多蛇毒都有的特性。

為了幫大漢完全排毒,楚梟只能想著隔開傷口,讓流血量增加,排出已經凝住的毒血。

卻沒想到,這裏的村人已經恐懼到,只是驚走一條蛇都會害怕被殺的地步。

“別、別殺我,我沒殺妖蛇,我沒有!”

這一句話,讓楚梟心中的焦灼憤懣達到頂點。

堂堂人族,竟落得現在這茍延殘喘的模樣!

脊梁啊!人族最重要的脊梁,已經在這萬年間,被妖魔一點點敲碎!

楚梟怒其不幸,恨其不爭!

妖魔確實強,可人族不該奴顏婢膝,失去脊梁,不敢反抗!

想他華國,不也經歷無數踐踏脊梁的壓迫和戰爭,可先輩一個個站起來,不也一樣拿著冷兵器將熱武器打出國門!

楚梟一家都是軍人,從小聽著爺奶爸媽的抗戰故事長大,骨子裏流著的就是抗爭不屈的鮮血,完全不能理解此方世界人族的選擇。

若是他華國先輩在此,哪怕毫無勝算,也會前仆後繼的站起來,為人族崛起自立抗爭!

楚梟眼中仿佛真的存在火焰,那是怒火!

在他靈魂中,屬於遙清的一半靈魂感受到楚梟的憤怒和想法,以怒火鍛造,一座巨大的宮殿逐漸成型。

或許是太契合了,被魔霧一族封印的力量竟是有了絲絲裂縫,屬於楚梟的力量一點一點外流,流向那以遙清半個靈魂所鑄造的宮殿。

魔霧一族感知到楚梟力量封印的裂縫,大驚失色,就這麽一個晃神的功夫,被壓制的世界意識掙脫開魔霧一族的鉗制,將世界的氣運全數壓在楚梟身上!

做完這一切,世界意識主動陷入沈睡。

魔霧一族怎麽都沒想到,就是一個晃神的功夫,就把世界意識搞丟了。

“該死!世界意識跑了!”

“楚梟的封印出現裂縫,還能限制他幾時根本無法確定,一定要快些找到世界意識,只要成功侵蝕,楚梟再有逆天實力也無濟於事。”

“吾知要找世界意識,可世界意識是沈睡去了,祂不主動醒來根本無法找到。”

“吾不信祂放心沈睡,肯定是想等我們放松警惕再出來,都給吾戒備起來,世界意識一出現,就立馬動手!”

“不能光等,通知眷族,可以更大膽一點。”

“可是規則……”

“世界意識沈睡,規則又還有多大的力量,最多就是以一換一,很劃算!”

……

此時的楚梟尚且不知道,只憑他的一點想法,就引得這個世界角逐的兩方發生驚天的變化。

他只感覺到自己的腦海中,好像多了什麽。

但楚梟沒有立馬查看,因為鐵柱的傷還需要處理。

板著臉,楚梟嚴肅開口,“我不是要殺你,你丟開毒蛇很正確,沒有人該因此責罰你,我只是想要幫你割開傷口放毒血,你傷口裏面的毒血凝固了,擠壓不出來,不管只有死路一條。”

其實這話嚴重了,按原身的記憶中人族的體質,那毒蛇毒性又不強,死的可能性不大,但腿腳以後可能就不靈活了。

楚梟只是想要說嚴重一點,嚇唬嚇唬鐵柱,讓他不要反對自己的施救。

可他好像有些嚇唬過度。

只見鐵柱聽了他的話後呆住,說話都有幾分結巴,“可、可我被咬了,那肯定是妖蛇大人被驚擾了,想要我死,我怎麽能、能把毒血放出來,蛇妖大人會生氣的。”

楚梟沈默了。

他還是嘀咕了妖魔在人族的影響力。

還不是妖魔出手就能讓人甘願赴死。

區區一條蛇!

閉了閉眼,楚梟不願在這些什麽都不懂只是因為世世代代的言傳身教而愚昧的村人面前,表現出太過猙獰的情緒。

“我替你放的毒血,那蛇如果要怪罪,也會找我,和你沒關系!”

楚梟說罷,不再想要爭得鐵柱的同意,手猶如鋼筋一般牢牢固定住鐵柱的鐵,匕首在那小小的兩個血洞間劃過,用力擠壓,鮮血湧出。

一團已經有些凝固的淡黑色血液被鮮血裹挾著從傷口流出,那毒血落地也沒散開,一股腥臭味從毒血彌漫開。

鐵柱盯著那團毒血,又看了看還在流血但血已經恢覆正常顏色的傷口,心臟怦怦直跳。

他,鐵柱,在妖蛇大人的嘴裏,活了下來!

這簡直,不可思議!

鐵柱露出傻傻的笑,稀奇的用手碰碰自己的傷,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手還有泥,會不會弄臟傷口。

“沒事了,正常的血,妖蛇大人原諒我了,嘿嘿,我不用死了,我婆娘不用被其他人睡了,我兒子不用改姓了……”

楚梟一把扯下綁在鐵柱腿上的發帶,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鐵柱。

他沒有強調是自己的功勞,這個世界的人被洗腦得很嚴重,楚梟沒自信能說服他們。

接下來的路,他只有獨自前行!

但他不會因此猶豫絕望!

轉身要走,卻在邁出一步後被人拉住了長袍的下擺。

楚梟垂眸,看到拉著自己衣服下擺的那雙手,黝黑,骯臟,混雜著泥和血。

“恩人,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妖蛇大人其實已經原諒我了,給了我活路,我要感謝你。”

“我家裏窮,給不起恩人什麽,但還有一些糧食,可以請恩人回家吃一頓飯,請恩人不要拒絕。”

提到吃的,楚梟就感覺肚子再次唱起空城計,好在原身有鍛煉體魄,已經到底鍛臟境,可以控制自己的肌肉骨骼內臟,不發出羞恥的“咕咕”叫。

楚梟回頭,對上鐵柱期待的目光,眸色深深。

他淺淺的點了點頭,“我隨你回去。”

鐵柱咧開嘴笑了,松開抓著楚梟衣擺的手,慌忙爬起來,也不顧還在流血的傷口。

楚梟微微皺眉,將藍色發帶遞給鐵柱。

“包紮一下傷口,一直流血,會死。”

鐵柱樂呵呵的,“對對,是得把傷口包紮一下,妖蛇大人都繞我一命了,我得珍惜妖蛇大人的好意,不能死了,不過大人的發帶就不必了,這種好東西,給我浪費了,我抓把草就成。”

說完他真就彎腰隨便薅了把草,囫圇貼在傷口處,有找了個長藤,繞著小腿肚打了一個結。

還真是,有夠粗糙的。

鐵柱動作太快,做這些行雲流水,楚梟甚至都沒來得及阻攔。

他很想說不衛生,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裏和自己的世界不一樣,這裏的人體質也和曾經的世界不一樣,不該用曾經的目光看待現在的人。

楚梟默默收起發帶,跟上興高采烈的鐵柱。

有鐵柱的幫忙,原本還有幾分兢兢戰戰的村人對楚梟也少了畏懼,讓楚梟得以順利融入了這些村人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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